训练馆的灯刚灭,马琳已经歪在休息区的沙发上,左手鸡腿右手可乐,油光蹭到国家队发的训练外套上也不管。那件衣服袖口还沾着胶皮碎屑,一看就是刚练完反手拧拉没来得及换。
他咬鸡腿的动作特别狠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跟当年打王励勤决胜局时咬牙的表情一模一样——只不过现在嘴里嚼的是脆皮鸡腿,不是毛巾角了。旁边小队员偷瞄一眼赶紧低头擦球拍,没人敢提醒他教练组刚发过“禁止高油零食”的通知。
其实这沙发离力量房就十步远。半小时前他还在这儿做负重深蹲,杠铃片哐当响的时候吼了一嗓子“再来一组”,吓得陪练的小孩差点扔了护腰。转头进食堂窗口却直奔炸鸡档口,顺手把蛋白粉倒进可乐里搅了搅:“补碳水也是补。”
老球迷可能还记得2008年奥运会他赛前啃能量棒的画面,包装纸都捏成团了还在反复咀嚼。现在倒是升级了,但鸡骨头堆成小山时,手指无意识敲沙发扶手的节奏,还是和当年暂停时敲球台的频率分毫不差。
隔壁桌年轻队员偷偷拍照发朋友爱游戏体育平台圈,配文“琳导的碳水补给哲学”。没人提二十年前那个追着裁判理论擦网球、眼睛红得像要吃人的马琳。毕竟现在的他瘫在沙发缝里剔牙签的样子,实在很难和“拼命三郎”四个字挂钩。
不过保洁阿姨路过时嘀咕了一句:“这沙发垫上周刚换的,又得洗油渍。”马琳听见了也没动,只是把最后半根鸡腿骨头精准抛进三米外的垃圾桶——弧线漂亮得像是用蝴蝶发球的手腕甩出去的。
